2月11日 阿城--教堂--哈尔滨夜景

 

一早6点被冻醒了,这是到东北以来睡得最冷的一个晚上,主要是酒店的床没有褥子,那席梦思一阵阵地往上冒凉气。只好爬起来,帆就用电脑开始写日记,我用本子补昨晚的日记。

搞到7点多出门去找早餐,在电梯里听别的游客说有住宿餐卷,这帮前台,昨晚也不告诉我们。不过这早餐实在不怎么样,我们去时几乎所有的盘子都空了,说是正在补做,但要补到几时还未知。主食只有馒头,连包子花卷都没有。而且菜是纯素斋,到我们临走时补上来一个炒菜,竟然是洋葱炒木耳,真是坚持吃斋不动摇啊!

吃完出来去找到阿城的长途车,问了几个人后终于找到,远远地就见人山人海,有队伍排了上百人,哇,不是吧,要是这样还是包出租车算了。走近细看,见最长队的是去双城的,另一个队是去呼兰,最后才发现我们去阿城的车,竟然没人排队,上车坐下不久就满了,正好走人,真是好好运气。

一小时左右到了阿城,一路上帆都在睡觉,他真是幸福,我就没这么好,所以每天都比他缺觉几小时,而他到了晚上精神很好,吡吡啪啪打电脑,吵得我睡不成,真可气。车停到阿城市中心,我们问了三个人,三个人给了不同的说话,有的说不远,走着就能去,有的说打出租5元钱,也有的说很远,出租车要15元钱,真是要命。当地的出租也牛,我们上车刚说了一句有人说只要5元钱,他马上说:"下去,找那要5元钱的去!"哇,有这样服务态度的吗?下来另找车,这个开始是要价10元(当地车都不打表,根本没有表),等我们坐下后又说要15元,说他原来以为我们是要去什么会宁公园,现在要去的是会宁城遗址,无奈15就15吧,烦死人了。

开了4公里左右就到了,司机说平时是要价10元的,但现在是春节啊,他们一年就指着春节挣点钱,帆问他们春节这段时间比平时多几倍,他说至少三四倍吧,难怪前面那个司机那么牛,不愁有客嘛。

到了博物馆门口,门票20元,售票小姐问要不要讲解,帆在犹豫时她们说:"要吧要吧,九个展厅呢,不要讲解咋搞得明白,那不等于白来一趟?"我和帆都笑起来,原来不要讲解就等于白来啊?想想上次在731时讲解员讲得不错,收获甚丰,所以最后还是决定要了。

进来讲解员带着我们一个个展厅介绍,并详细地回答了我们的提问,也相当好,看起来她对于金的历史还是很有自豪感的,讲得不错,学得很深入,她也许应该算是金民族的后人吧,人就是得对自已的文化有自豪感,这样才能对自已民族的文化深入地了解,才能达到一定的层次

 

这是金国开国之君完颜阿骨达的雕像,这个导游也不错,讲解得挺生动,挺吸引人的。

 

 

这是铜镜的背面

这是铜镜的正面,相当清楚啊!

 

这是圣旨,是五色的,注意到没有?

铜坐龙,全国罕见

 

 

这两张是博物馆窗上结的冰花,好象也特有艺术气息,呵呵

 

通过这次参观,我们也增长了不少知识,说实话我对金辽的历史一直有点搞不清楚,因为它们毕竟不属于主流历史,但现在我才知道北京实际上是金首建的,芦沟桥也是金首建的,那些石狮子也都是金时雕刻的!

记得我第一次带团去哈尔滨的时候,当地导游曾介绍过,哈尔滨是金人完颜阿骨打建起来的,我当时问他是出生在哈尔滨吗?导游说不是,我问是哪里,他说在旁边几十公里的阿城,不可能去看,我当时就觉得很遗憾,所以这次有时间就一定要来看看了。我问讲解员完颜阿骨打是不是就是出生在这个地方,她说是的,就在这里的海沟河边。所以他就在这里创建了都城。这里一共经历了金的4个帝王,最后一个是海陵王,这也是个大大有名的人噢,记得我中学的时候看的二刻拍案惊奇里就有一章说到海陵王的,题目叫“金海陵纵欲亡身”,哈哈。讲解员说这位帝王是一个狠角色,他为了让王公大臣跟着他迁都北京(也就是说北京城是他建的),一把火把原来的都城给烧光了!

另外我们发现原来金的王位不是父子相承,是兄终弟及,所以金兀术这个在鼎鼎大名的人物(他是完颜阿骨打的儿子)没有机会继承王位。金的第二个王是阿骨打的弟弟,第三个王是阿骨打的孙子,金兀术他们只能做为叔叔一直扶佐他。但是据说等金兀术死后,这个王变得很多疑,乱杀无辜,所以他的弟弟,也就是海陵王就在一个深夜潜入宫中杀死了他。因为有这个原因,所以海陵王也不想继续住在这里了,就决定迁都,把都址选在了北京,当时北京那里还是一片漫漫荒草地呢!

金扩张疆土的速度也很快,它先后灭了辽与北宋,并进逼南宋。从展室里我们看到一个王爷的棺,号称是“北方的马王堆”,因为保存得很好。墓主的妻是中毒而亡,脑后有顿器伤,脸蒙黄布,因为可能死相难看。墓有儿童陪葬,已被盗,可能盗墓者以为这个墓就是埋的这个小孩,所以拿了东西就走了,其它东西保存下来。还看到一个如意,据说当初是挠痒痒用的,所以才叫如意,呵呵!

看完出来再去旁边不远完颜阿骨打的陵墓,走去的路上看到长长的金土城墙,爬上去往外一看,一片雪白的大平原,远远的有一些顶也是白色的房屋,真美啊!我就喜欢这种辽阔无垠的,无人践踏过的荒野,一看着心情就是那么舒畅,真不知是为什么。

走去阿骨打陵的路可不容易,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百米,但风冷得那个刺骨啊,吹到脸上几秒钟就开始麻木了,我说这阿骨打就是厉害,你看他陵地的寒气都这么重,这是我们到东北以来感觉到风最冷的一次,连在雾凇岛时夹着雨雪的风都没这个厉害,而今天可是阳光灿烂啊!

 

这是原来金国的旧宫所在地,烧为了一片平地,如今是茫茫雪野

 

走到陵前,门票15元,我们本觉得偏贵,进去后才知道有地宫,那就很值的了。而在门口时遇到一群游客,在门口一看说从门口就可以看到了,不用进去了,就走人了。所以这陵门口应该有个牌子,说明这个陵是有地宫可以参观的。

我发现这个陵的封土堆竟然是一个扣着的平顶方锥形,也就是术语中所说的"上方",真奇怪,一般这种陵只有秦汉时才用,象秦始皇陵就是一个最突出的代表,到了唐代因为唐太宗认为这样堆土太耗费人力,所以改成了以山为陵,所以唐代的陵(包括在南京我去看过的南唐二陵)都是那种建制。到了宋明以后又恢复了堆土,但在堆土外砌一圈砖墙,叫宝城,顶上圆圆的顶叫宝顶。到了清就变成了一个圆圆的大土包,象我参观过的清皇太极的陵就是一个代表,极圆润的一个大大土包,不过后人修整时给加了一层水泥,变成了一个极圆润大水泥包,真是很影响观瞻。所以这个金代陵采用上方的形制就真有点奇怪了。

绕过陵的封土堆,后面就是地宫的入口,里面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真有点吓人,而且外面的雪特别亮,我们的眼睛一看入洞口很久很久都看不到东西,两个人在入口处站了很久才敢往下移动。

眼前发花地摸索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条长长的墓道,在第一道门口蹲着两只石雕的什么兽,我想起我的老师,华师的颜教授曾说,任何一块石雕让他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年代产于哪里的,而我们就连这是只什么都叫不出来,真是惭愧啊。记得他曾说,许多人都觉得珠玑巷没什么看头,但他去看每一块砖,每一户门口的石兽,一看就知是元代的还是明代的产物,所以他觉得很有看头,而不懂行的人就不知看什么东西

看,好奇怪的雪景啊,原来这条河水有点热气,把岸上雪都熏化了,形成这样奇异的景象。

远处那个大方包就是完颜阿骨达的陵墓了,大冷的天,全园一个人都没有,特别的冷清和荒凉,但也更有意境。

 

 

这是金的开国皇弟和他的得力武将们

看看他们的名字,真是念死人噢!

 

 

这是地宫外面

 

地宫里面。陪葬的东西有马、铡刀,农具,大剪刀等,

很有点农耕社会的味道。

 

出来时一看表已12点半了,我们下午3点半还要赶回哈尔滨拍人家排队买大列巴呢,急急往外走,遇到2个年青人,他们一看帆拿着那么大一个专业相机,连忙上前请教,说他们的相机拍这雪景拍出来一片白,几乎什么也没有,帆帮他们看了半天,发现是他们的小傻瓜相机的功能不行,没有千分之一秒的功能,所以根本没办法。帆用自已的相机拍了一张给他们看,蓝天,白雪,黄色的堆土,清楚的人物,可漂亮呢,那两人气死了,恨不得把那小傻瓜机给砸了。看来虽然不能唯设备论,但设备还是重要的,不然千里迢迢跑到东北却拍不出雪景,那不是真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自已。

赶出到路边,正好一辆空出租车经过,只要10元就把我们带回了市中心。就在客车站旁边找了一间叫三六九的小吃店,点了一个手擀面,一个手撕面,一个干炸丸子煮菜头,一个小碗的杀猪菜(3元),看看都不知自已点了些啥,等着看吧。一会手擀面和手撕面上来了,手擀面与一般的面没什么大区别,就是份量特别大,手撕面比较有意思,是用一条宽宽的面皮撕出来的,有宽有窄,特有咬劲,我才吃了一半就已觉得好饱了。再过一会杀猪菜上来了,本来以为3元的小碗可能是象吃点心的小碗那样的,结果还是一只直径有十几厘米的大碗,里面是酸菜炖的猪肉片,猪血,猪肉脏等,幸好我们要的是小碗,那大碗还不知大成什么样子呢!尝尝那猪肉,特别香啊,我好象从来没有吃过么香的猪肉!以前我不相信那种说法,说现在我们城里人吃的饲料猪肉不好吃,但现在尝了这个猪肉却真的信了,确实是不同!

就着杀猪菜很快吃完了面条,但最后一个菜还不上,我心里一直在琢磨那煮菜头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我们在南京常吃的咸菜大头菜啊?过了好久,伙计端上来一个极大的汤盆,象个小脸盆似的,里面是满满盈盈的一盆炸丸子煮大白菜,原来菜头就是大白菜啊!味道很好,炸丸子是我爱吃的一种食品,但是自从到了广东就再也吃不到了,现在总算解了一馋,而那白菜也特别化,一点碴都没有,好吃极了,但我们已吃得好饱,这么大的一盆实在是消灭不掉了。这一餐这么多东西总共才14元!

吃完急忙去赶客车站,去哈尔滨的车很方便,不停地有人上车,一会就坐满一车,一个小时就回到了火车站旁。一下车发现我们在邮政路,离要去的果戈里大街不远,于是就走过去。过马路时帆滑了一大跤,路上的雪现在都被汽车压成了黑黑的冰,溜滑,那天在出租车里听收音机评论,说现在再也见不到以前那种一下雪各单位都纷纷出人扫雪的情景了,所以现在街上都堆满了冰雪,交通很困难等等。我也想起以前在北京时曾看许多人冒着雪就在扫,我问为什么不等雪停了再扫呢,北京人都笑话我。现在我在东北呆了20天,总算明白了,雪落下来,被行人或车一压就变得结结实实,用扫把就根本扫不掉了,而要用铲子拚命铲,零下20度的冰那个硬啊,所以在下时不扫掉以后就很难弄了。

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红博广场,再向前就是果戈里大街了,在这里我买了一袋开口松子,13元一斤,好不容易走到秋林公司,因为我们在网上看到介绍说每天下午3点半这里有许多人在秋林公司门口排队买哈尔宾的特色产品大列巴,帆想来拍这一当地特色,结果没想到公司大门紧锁,门口贴出一张通告,春节下午3点下班!我们一看表,3点10分,下班挺准时啊!不停有人走到门口看着那张通告发呆,还不相信地拉拉门,然后失望地离开,我们也是一样的表情,没戏了,走人

红博广场

众人看着秋林公司的公告发楞

 

 

又去下一个目标,东正教教堂,它旁边还有多个教堂,它正对面是一个天主教堂,它旁边是一个基督教堂,为什么建得这样集中呢?

我们在拍那座基督教堂的时候见一个美女拉开门向里张望了一番然后离开了,我说我们也去拉开门张望一下,结果里面有几个人正在默默地祝祷告,没有任何人阻拦我们,于是我们就静静地进去也坐下了,里面气氛宁静,有的人在祷告,有的人在轻声读圣经,没有人对我们的拍摄表示异意,让我想起我的表姐小时候搬到香港后很快入了教,因为别人都嘲笑和歧视她这个外来的孩子,只有教会中的人友善地对待她,让她感受到温暖。

 

教堂内景,有几个人在默默祷告,一切都很宁静,

 

 

出来之后我们去寻找中俄民贸市场,路上我又买了几个冻柿子,这冻柿子我老早就听我妈妈说过,她说这东西俗名叫喝了蜜,北方的柿子特大,一个都有男人的拳头大,在零下20度的气温里冻过之后,再一解冻,里面都变成了一包香甜的果浆,吃时只要撕开一个小口,一吸,满嘴都是蜜!这样可以把一整个柿子都吸完,最后就剩下一个完整的皮,可痛快啦!

在这里还看到卖多种冰琪琳,直接就放在小摊上卖,不用放冰箱!后来想想,是呀,外面的气温是零下20度,比家庭的冰箱里温度还要低啊!在哈尔滨还真省电呢!

 

 

 

接着又找中俄民贸市场,问了几个人,走了好久,帆开始不想走了,天太冷,冷得透心凉,特别是手脚和脸,最主要是脸,都象刀割似的,于是帆说想找了一个小店吃点热呼东西,另外他要给那位帮我们买火车票的网友打电话,他说他的手机也要找个暖和地方,不然它不干活,于是我们找了一间叫牛巴店的地方坐下。

等了一会那位朋友就来了,给我们送来了去南京的火车票,他说车票难弄极了,是啊,如果没有这位朋友在,还不知我们要费多少事呢,后来在火车上我们遇到在雪乡一起住在老刘家里的游友,她们说有两个朋友怎么也弄不到火车票,最后是用站台票混进去的!

然后再出来已是5点,正好拍灯光夜景,果戈里大街的建筑果然漂亮。

 

 

 

拍到6点就冷得受不了了,直接叫车回去酒店,赶紧把冻柿子泡上,就等着享受美味啦!柿子一放进水里立时结了一个半厘米厚的冰壳,店家嘱咐过,不可用热水,不然一烫就全烂啦!等了半个小时,冰壳退去,按按柿子表面已软,再也等不及,拿出来撕掉出一个小口,一吸,哇,那个美味啊!又醇又蜜,又痛快,本来我那个是给帆尝一口的,但他一吸就停不下来了,我只好自已再去剥一个。吸到后来才发现,中间还没化透,还有一个冰芯子,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也吃不了冻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