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不远,就见一个小楼竖着块“**客栈”的牌子,咦,叫客栈,这过去可是只有在武侠小说里出现的名称噢,于是帆连忙上去打听,才五秒钟就垂头丧气地下来了:“客满!”。再向前走,过了一个高大的城门,前面就是凤凰那条著名的河了,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想着先看到河再说吧,没想到顺着河岸才走了几步,就见到另二家客栈,原来这临河的民居都改成了客栈了。于是一间间上前相询,谁知竟一间间都客满了,这下可真是有点急了。难不成真的要找回刚才那个导游去?又贵又丢人,而且这时回去说不定也已没了。我想如果真的找不到住处,就去网吧上网一个晚上,2元钱一小时,贵不死人,XIXI! 于是顺河边继续去问,当再看到客栈时都有点不敢去问了,因为多半又是客满,不过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再次相询,谁知这次老板娘说:“有一个房本是我们夫妻俩自已住的,还没打扫出来,且没热水洗澡,你们要不要看看想不想要。” 当然要啦,这时能有地方住就行啦,其它都不论啦,而且我们俩走南奔北,什么条件没住过,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进去看了房,果然是自已住的房间,床是一张有框架的双人大木床,还有点古意呢!也带独立洗手间,只是里面的热水器坏了,所以暂时洗不成澡,但外面有公用的冲凉房,所以还是相当令人满意的,房价100元,虽说早听说凤凰的这些民房改的客栈房价都是20元一人,但黄金周涨价,我们应给以理解和支持嘛。
看到清澈的河水我心情好起来,因为我这个比较喜爱自然景观,不太喜欢人文景观,所以本来对凤凰没点感觉,而且它已被炒得太热了,我又极不喜欢赶时髦,所以原来安排这条线的时候根本就不想来这里的,不过现在看到这清澈的河就比较喜欢起来,觉得一个这么热闹的景点,又住着这么多人, 沿着河走,慢慢就来到那个著名的游船码头和两道横跨河面的细桥前,也有叫人它“跳岩”。一个桥是用约五六根碗口粗的木头钉在一起,顺着河面排在一个个大石桩上而组成的。桥大约离水面1米高,没有桥拦,让我想起奶奶农村家门前的那条桥。我小的时候去奶奶农村的家时觉得一切都很好,就是门前这条桥是我的恶 另一个桥不能算桥,说是所谓的“跳岩”吧,它只是排在河中的一系列的石墩,从这边岸到那边岸约有五十个,胆大的行人在那上面跳来跳去,而今天游人那么多,就常常走到中间时堵住,互相挤着通过,上演相当危险的水上惊险剧。
人最多的地方要数乘船的码头,排着长长的,动也不动的队伍,真佩服这些人怎么这么有耐心,站在寒风中半个小时也不挪一挪,都还站得住,那船就那么好玩?非得排上不可? 我们可是没这个耐心的,而且我们最不喜欢凑热闹,人人都去玩的东西就不想去玩了,所以直接走过了木桥,沿着河岸走走看看。河中的船可真多啊,象赛龙舟一样,岸上的人也真多啊,象赶集一样。走到一半终于发现了乘船的好玩之处,原来在河的半中间有一道有一尺多高的坝子,水从上面漫过来,船也从上面滑下来,游人多是为了感受这一下惊险而大排长龙的。
记得在网上看到过这样一段话:“ 凤凰基本上是个以文章出名的地方,假如你很熟悉沈从文或者黄永玉对故乡的描述,你去了一定失望;但是如果你不了解沈从文或者黄永玉对故乡的描述,你根本不必去凤凰。” 这个人讲到了精髓,凤凰已不再是沈从文笔下的凤凰了,想到那里去寻回书中的意境基本上是失望的。 另外还看到过这样一段描述凤凰的文字:“我常常梦回夏日凤凰沱江上的种种风物,人的一生如果感受过这种自然的美,便会终生难忘,以致在城市繁华喧闹的现实中,长久留恋那种生活留在脑海中的美好的印象。”看了之后我就想,这位一定是没去西藏,这段文字正好可以表达我从西藏回来后的感受,想再次逃离城市,想回到那片悠然的土地上去。我想很多对凤凰入迷的人可能也是这样的情况,而我这去过西藏的人就已再难从凤凰强烈地找到这种感受了。更何况我们来到的凤凰是人涌如潮的凤凰,每个凤凰人都动员了起来,忙着在路两边的工艺品商店里做买卖、撑船、做菜、收拾客栈,再也没有一丝悠闲可言了。 听到一个导游拿着大喇叭正在对他的团友讲解,他指着河对岸的吊脚楼说:“那就是著名的吊脚楼了,不过大家都看到它下面多了许多条斜斜的木柱,已吊楼不吊了。这也是没办法,因为这些楼都改成了客栈和酒家,人太多了,不撑起来就受不住了。” 唉,这让我想起前两天与帆的一次争论。在王村时我看到一间相当不错的吊脚楼,兴奋地叫帆快拍照,帆不以为然地说“要看吊脚楼要到凤凰去看”,哼哼,现在怎么样?我得意地看了帆一眼,他也露出后悔的表情。
又重新回上来,沿着岸顺着人流向虹桥走去,越靠那边人越多,到了虹桥那几乎是摩肩接踵,举步为艰了。想拍一张虹桥的照片,下面全是船,想躲开有船的镜头,足足等了十分钟,抓住了一个瞬间,拍出了一张显得十分静逸的虹桥照片,我都佩服自已怎么这么有本事的。
要去沈从文故居,利用帆的身高,他在前面劈波斩浪,我在后面奋勇前进,好不容易在从缝里挤到了故居门口,一看,哇!水泻不通!无数人手持门票挤在动也不动的人团里等着进门,还有好多人在拚抢着买门票,一看表都已5点了,还有指望进门吗?于是帆决定:今天不去了,明天起个大早赶个头名!我真担心明早8点门口也已等足100人,一开门就狂冲进去。不过看今天这个拥挤的样子,实在没有勇气加入其中了,沈从文故居这样游法还有什么意思?明天碰碰运气吧。
同挤一桌的一位妇女在吃一种象碎叶子炒的饭,问她,说叫“社饭”。原来这也是当地饭食中的一绝,立春以后,当地人为了祭祖祀神,从田野采来鲜嫩的社菜用石碓冲碎,用清水洗净其苦酸味,再放到锅里烘干,拌上野葱用青油回炒,制成社菜;然后将本地精产香糯米与切成颗粒的过冬腊肉拌合同煮;饭半熟时拌上社菜,再焖烹片刻,社饭就作成了。看起制做过程很有些象广东划龙舟前的龙舟饭,都是既美味又有特别意义的。不过我尝了一下这种社饭,没吃出有什么特别味道,有点象炒饭,还没它香,有一点古怪的叶子味。也许是我期望太高,也许是不习惯当地口味,总之这些乡土菜式只有从小吃惯它的人才对它有特别的回味吧。 然后又走,一直走到虹桥底下,所有餐厅全满,站门口想问问都没人招呼你。又走回头,最后见到一个胡子酒楼,堂里还剩一张空桌,赶紧坐下。点菜,想尝尝当地有名的鸭掌菜,无,又点有特色的豆腐渣,又无,又点萝卜英,又无!服务小姐说中午有好多好多游客,象蝗虫一样把什么都吃光了!唉,我们现在只能有啥吃啥了,最后点了一道家家都有的“鸭血粑”,再加上本店特色的“胡葱汤”,再来一个“炒松油菌”。那墙上挂着一张好大的照片,里面是姜文(好象,我对演员不太记得准)正在狂喝胡葱汤,旁边有介绍说,上次他来拍戏,完了就在旁边这家酒楼吃饭,大赞这胡葱汤好,吃完还打包了一份回北京!哇,这么好的东西怎能不尝尝! 等了一阵菜上来,第一个上的就是胡葱汤,好大的一个盆脸,里面是一种切得碎碎的黄绿色碎叶,尝了一口,有点酸酸的,原来苗家有俗话说“三天不吃酸,走路打罗颤 ”,苗族食谱中酸食是一味极富特点的菜式。一般做的酸菜多选萝卜叶、白菜已开始发黄的叶片,在阴凉处摊摆一两天,使叶片呈金黄色,然后切碎、装坛,再用滚开的米汤和酸汤曲浸泡并靠近有热火气的地方摆放,一天一夜可成,颜色金黄透亮,可凉拌可做汤做汤时,只需放水倒入部分酸菜,放入豆腐坨,再加上野葱、少量辣椒等佐料,煮开就可食用。此汤颜色嫩黄,味道清鲜,食之使人增食开胃,强身健体。而这胡葱汤就是把葱腌渍成酸菜,切碎,加水一煮,什么也不放,好大的一盆清汤。连喝了好几碗,倒是一点也不腻人,还挺开味的。 这胡葱汤就是把葱腌渍成酸菜,切碎,加水一煮,什么也不放,好大的一盆清汤。连喝了好几碗,倒是一点也不腻人,还挺开味的。
接着又上了炒松油菌,结果没想到也是又木又柴,一点也不鲜,真是让人大失所望。这一顿饭除了一个胡葱汤有点特色外,什么都不好吃,而且价钱也甚贵,就这么三个菜,78元,比广东都贵。即使是这样,还排队呢,我们还没吃完,桌子旁已排上了下一批的客人,虽然还有很多菜没吃完,也不好意思在那里慢慢吃了。
坐在那里等啊等啊,等天黑、等亮灯,等着浑身冻僵,石凳冰得屁股冰凉,也不好意思跳起来跺脚,毕竟别人在那里吃饭,怎好跺得尘土飞扬的。在这坐着的时候,听着旁边的食客们的对话,最多的话题就是今晚上住在哪。好多人原来到现在还没找到住处,有的还是旅游团的,导游正在狂打电话,四处找住处。听着她们那焦灼的语气,又让我想起从前我当导游的日子,一样的痛苦,一样的焦灼,唉,还有多少兄弟姐妹们在这个苦海里煎熬着啊!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但虹桥上除了在其中营业的商家开的日光灯外,没一个彩灯亮起。帆先前已问过人,说晚上会亮灯的,所以他先拍了一张天色还有些微亮的,然后不拉片,不动相机,准备等会补一张亮彩灯的,两张叠在一起,就既有虹桥的细节,又有彩灯了,会是非常出色的一张。 但是我们等啊等啊,总也不见灯亮。是不是忘记开了啊?于是我们想应该打电话问问。问谁呢?而且现在已是7点了,一般的管理部门都下班了。这时我想起现在是黄金周,每个旅游城市都对黄周非常重视的。记得我出发前才听东莞市旅游局的几个女同事在报怨,说要求24小时值班,办公室又没床又没吃,真痛苦。这样说来,说不定凤凰也24小时值班呢。
打消了找人开灯的念头,我们望着黑沉沉的虹桥发呆。算了吧,别拍了。帆把护了半天不让人碰的三角架收掉了,刚才因为不能有一点点移位,差点与走来走去的游客和船家吵起来,看来真是白费心思了。沿着河岸往回走,黑夜里还有许多游客在河边逛荡。对面是一排灯红酒绿的酒吧,这也是许多旅游者推崇的地方,但是我就是不明白,凤凰是一座古城,在这种洋玩意里,看着满眼的霓虹灯,喝着洋咖啡,灌着洋啤酒,怎么就能找到凤凰的意境了? 走在岸边,我觉得晚上的沱江水比白天低了好多,不但满河的水草都露了出来,在河心里一堆堆的,而且近岸边原来看不到的石头也都露了出来,问帆有没有觉得,他是一向不会注意这些细节的,所以无法求证。走到一半,见到一个城楼被灯光打得通亮,许多摄影爱好者在这里照相,于是我们也在这里拍几张。 这应该就是凤凰最高大的北门城楼了,据说始建于明,当时的守城的将军将原来的土城改建成了砖城,到了清康熙年间又改建为石城。这道城墙既有军事防御作用,又有城市防洪功能,威然耸立在秀美的沱水之畔,在两道跳岩附近,为美丽的凤凰江景更增了一抹古意。我们就在这里回看虹桥,却发现它上面亮起了彩灯,真把我们气得就剩喘气的份了。不过后来经过仔细观察,它只是在中间横着拉了二条彩灯,而不是按着桥楼的外型拉的,所以也起不到勾勒轮廓的作用,所以总算没气死。 今天这下好了,于是我们俩象两个小贼一样,每家客栈门口窗外探头探脑一番,看着不象就赶紧走人,弄得店主人疑神疑鬼的。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非常象,但进得门去,厅里守着的是两个老人,不是下午接待我们的那位女主人。我们越看那厅里的摆设越象,硬着头皮进了屋,两位老人却看着我们直摇头,说你们找错地方了吧,好象不是我们的客人。 就在这里帆却突然找到了那张名片,也就在同时,两位老人忽然说:“啊,你们俩是不是下午租了主人房的那一对夫妻?” 唉,同时解决问题,我们在拥挤的凤凰城终于有了自已的立足之处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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