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10月3 凤凰沈从文故居--山江赶集--苗寨--南方长城--至怀化

帆这个搞摄影的一向是要早起拍各地日出的,可我是一个最爱睡懒睡的家伙,偶尔一天的早起还行,天天5点钟起我可受不了,所以一看天色不太好,我就找理由不早起。这次在凤凰也是一样,天气是如此之冷,早上5点钟起来摸着黑顶着寒风出去是多么痛苦啊,所以我前一晚看看天上无星星,云层厚厚的,就发懒不肯早起床了。于是最后决定他早上一个人起,等到拍得差不多了再打电话叫我。

一早他就悄悄地起床了,我醒了一下,觉得热被窝实在是太舒服了,最终还是决定不起了。问他要不要把我的外套加上,他说不要,这么不听话,冻病了看下面的行程怎么走。后来他说出去时见一个主人在厅里的沙发上值守,人家一看他这么早出门很惊讶,不过很快就明白了,问是不是出去拍照,因为这里去年也住过一帮山西来的摄影人,在他这儿住了十多天,白天就出门拍片,回他这里就吃饭聊天,感觉这里就象他们的家一样,所以还送了他“影友之家”四字的题字。看来所有搞摄影的都有这通病,天没亮就摸出门了,半夜说不定还要去拍月亮,所以主人很能理解这种疯狂的行为。(这家客栈叫“红岩井客栈”,就在凤凰的公路桥一下桥不太远,还不错,以后去的朋友也可以考虑住这里。电话0743-3502588)

7点多我的手机响了,帆打电话来说,与人约了去山江赶苗集,叫我赶快起床。刚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又打电话来说不去了,真真气死人。不过他说这会他正在沈从文故居门口,7点半就开门啦,现在人还不多,快来!于是急忙赶去,从住处走到虹桥也就5分钟,他在虹桥脚下等我,然后再一起走去沈从文故居,凤凰是个小镇,这一段也是5分钟。

早上的沈居清静多了,才有几个客人到场,总算可以稍稍找到一点感觉了。这是一个小四合院,大门进来两厢有几间小平房,正面是一个较高大的厅堂。但还没看清楚,就被讲解员用喇叭召集到左手第一间厢房,并被告知不许照相,所以我的网页里就没有任何图片资料可以给各位看了。凭记忆,第一间房是图片展,已完全没有住室的模样,讲解员指着墙上贴的资料一通猛讲,我什么也没记住。出来又入第二间房,还是资料室,又一通讲,这里好象有几张沈小、青、中、老的照片,但现在也没有任何印象了。

再出来就进大厅了,不许拍照,现在已完全不记得里面到底是怎么摆布的,只有大约的印象与一般有钱人家也差不多,有几张高大的椅子,然后就被领出了大厅,又到了右边的厢房,这里好象是有一张床,说是他在文革时在牛棚里睡过的。再出来就是商店了,卖他的书和纪念品,还有一台电脑,上面贴着一张大纸,写着:don't touch me!(别碰我!) 整个故居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竟然是这个。

回来之后翻看照片,除了一张大门,啥也没有,于是它就在我的印象中渐渐模糊了。我认为景点里面不让拍照的结果就是让游客很快淡忘掉它。其实有什么不可以拍的呢?记得上次去梅州的叶剑英故居,什么都可以拍,所以我们拍了他在村里带头剪掉的辫子和剪刀,拍了他年轻时剑眉星目的英俊照片,拍了他小时候写作业的简陋小方桌,回来以后翻看时引起许多回忆和谈论,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多好!沈从文故居何必搞成这样呢。


出得来去吃过早餐,就回去办了退房,把包拿到车站去存起来,然后就找车去山江,因为这是一个很出名的少数民族集市。网上的资料说:到凤凰不去赶场不算是真正到过凤凰,不光各种农贸产品丰富,价格便宜,而且各种难得一见得具有民族特色的产品也时有出现,赶集还是苗族少女争奇斗艳的场所,一眼望去各种民族盛装,五颜六色,绚丽多彩。不光附近几个苗寨来此赶集,并且花垣、吉首、泸溪、麻阳、贵州松桃、铜仁、四川秀山的商贩也常来此交易。可谓“三省赶一场”,是所有集场中数一数二的。

看了这样的介绍谁还能忍得住,而且它是每个月逢三、逢八才开市,而今天好是逢八,赶得这样巧,怎可不去?我们知道当地有班车发往山江,问了好多人,终于找到车站,正有一部中巴在兜客,于是连忙跳上去,3元票,竟然没有趁黄金周涨价。刚上车坐下,就见又来了一伙年轻旅游者,老远就大叫“去三江集的车!”,看来也是同好者了,于是我们也帮着司机大叫:“快上车,快上车!”,这一帮人至少10个,接着又上了三个旅游者,一部中巴差不多已坐满了。看看全车,哇,只有一个当地人,其余全是旅游者的打扮,来自哪里的都有,好家伙,这三江集以后又多了一个名头,不再是“三省赶一集”了,是全国赶一集了。

车开了近1小时,越靠近山江,路边越多人,都是从各处的村子出来,徒步走向三江的,看他们的服饰,多以灰蓝为主,色彩并不鲜艳,渐渐可以看到一些妇女头上包着极高的包头,一层又一层,把头包得好大好高,真不知这样累不累的。据说山江是湘西最后一代苗王统治中心,镇里还有原“苗王”龙云飞的宫殿。

10点左右到达山江,老远就已堵车了,于是众人都下车往前走去。在这里就可以看到真正的少数民族穿着他们的民族服装了,因为在凤凰时看到当地人都不穿少数民族服装,在街上凡是看到脑袋上扎着蜡染的头巾、身上穿着全套鲜艳美丽的少数民族服装的,必是游客。

这里以苗族为主,但服装不算太鲜艳,中年妇女都头包灰蓝色的包头巾,穿着蓝色的袍服,蓝色的裤子,但裤脚上会有小的绣花,不少稍年轻些的妇女在胸前会有一朵大绣花,粉红鲜艳,是服装中最亮丽的地方。按资料中说这赶集也是“苗族少女争奇斗艳的场所”,但是在集上看到打扮鲜艳的年轻姑娘的机会并不多。只有一次机会看到三位少女,穿着绣了比较多花的衣服,但她们都极度警惕,一见到有人拿着相机追她们就跑得飞快,所以只拍到一张模模糊糊的相片。

 

我们顺着人流往前走前,大约二十分钟以后挤出了最热闹的路段,上了一个小坡,回看后来,哇,简直是人山人海,而许多村民还在挑着各种各样的货品陆续赶来。突然,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位戴着全套苗族银饰,头上插着花的少女,哇!这可真是奇货可居了,一早上也没见到一位这样的人物,真是让人眼前一亮。但接着我们就发现有一个女孩手提相机跟着她,两人走得飞快,往一个建在山坡上的小学校园里直跑进去了。原以为那提相机的女孩是游客,这是她请的模特,但看穿衣打扮却是当地人,真让人费猜量。后来我们突然发现在她们走出来的那个小巷子的墙上挂着一个大镜框,里面贴满了穿着全套民族服饰的少女照片,再仔细看旁边的文字,原来这是一个当地的“艺术摄影”的小作坊,就象我们城里的女孩常常会花三、五百元去拍一套艺术照一样,当地的苗族少女也会趁赶集给自己拍一套艺术照。

我们俩正在商量要不要也冲到小学里去,拉住那位苗族MM临时充当模特,背后突然有人招呼我们:“你们俩是东莞的吗?”而且说的是东莞话,咦?真是它乡遇故知啊,在这么偏远的苗家集市上竟然遇上东莞人?回头一看,一伙头扎蜡染头巾的男女游客正好奇地盯住我们。原来我穿着一件背后绣有“东莞国旅”四个字的运动外套,这还是以前公司搞长跑时发的,这次出门需要合适运动的衣服就把它穿来了,没想到还起到了认老乡的作用。

与他们一聊,原来真是东莞的,而且是莞城的,且与帆的一位好友还是同单位的同事,这个世界可真是小啊!他们一伙约10个人已出来好几天了,走了湘西好几个地方,还要走更多的地方,他们的假期可真是长啊!正说得热烈,那位“全副武装”的苗族妹妹和她的摄影师走出来了,于是帆厚着脸皮上前要求:“给我们拍几张照片好吗?我们远地而来啊!”那位MM看到这么一大群游客一起盯着她看,很害羞地低下头,但也没太反对,于是众人一起冲上去“卡卡卡卡”地狂拍了一顿,吓得人家急急忙忙地逃走了。

 

接着不知道去哪儿玩好了,因为集上的少数民族靓女实在是太少,这时那伙东莞的游客说听说前面还有一个苗寨,而且正有大批苗民顺着这条路出来,看来确实是有苗寨,于是我们向前摸索而去。路上我走在后面看到一个有趣的现象,路左边是迎来出来的大批苗民,路右边是我们游客一伙,两边人的服装形成鲜明的对照。

同时我们看苗民,苗民也象看稀奇一样地看我们。这一伙游客不论男女都在脑袋上扎一个蜡染的头巾,或者买了当地的毡帽戴着的,身上却又穿着现代化的服装,一个个打扮得不伦不类,让我想起以前听的一个关于黄山的笑话。

话说当年黄山地区才刚开放旅游,城里来的人在这里爬山爬得热了就把衣服扎在腰里,当地的山民见了认为城里人都是这样穿衣服的,于是当他们上城里去的时候也一个个把衣服扎在腰里,结果到了城里被人家当成神精病。哈哈,现在这里的景象也可能会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往前走了不远,就见山崖上有一行大大的红字“马鞍山苗寨”,于是顺着山路捌入。很快来到了一个用石头垒起寨门的苗寨,进得去安静极了,原来一寨子的人都赶集去了。在门口的塘前看到立了一块石碑,写着“热情淳朴、美德永存”八个大字,原来这里是一部八十年代拍摄的电影的拍摄基地,这是摄制组送给村子的感谢石碑。

 

 

 

走进村中,所有的房屋都是用石片垒成的墙壁,许多条小巷四面都是这种石材,连地面也都是,让人看得有些迷幻的感觉。村中大部分人都去赶集了,不太遇到人,遇尔见一个小伙子打开一扇门进去,于是也跟着过去,问能不能进去参观一下,他很热情的说:“请进请进!”这也是一个用石片垒起的小院,正面的屋子也是这种材料的,过得屋去,比较阴暗,他和另一个少年正在忙着煮什么,一问,原来是喂猪喂牛的。有一只大黄狗在大伙儿脚边转来转去,我们就问狗叫什么名字,谁知他说:“狗就是狗呗,哪里还有名字。”哈,原来我们还有这样的观念差距啊!

 

聊起来,原来他还是在外地上学的,这次也是趁国庆长假回家来探看,与他一起的少年竟然是潮汕人,是他的同学,也可以算是跟着他来旅游的。接着他就提着食桶去喂食了,猪牛舍就是旁边的泥屋,当他打开门进去的时候,一只小牛好奇地伸出头来向外观望,一定对这一伙打扮得稀奇古怪的家伙也充满了好奇。

 

 

告别出来,我们爬上了村后的一个小山坡,在那里可以俯视这一片宁静的小山村苗寨,村子里鸡儿、鸭儿、狗儿、牛儿悠闲地四处走动,一个个小院的墙上爬满了植物,有点象睡美人的幽静城堡,只有美丽的公鸡在院里院外炫耀着它们美丽的羽毛,有一只大黑狗忠心耿耿地守在家门口,还有一只黄狗从高处的窗栅里伸头出来好奇地观看。走过一条弯曲的石头小巷,大家都觉得这里的构型美极了,简直象天然的时装舞台,众美女都去走上一走,让朋友给自已留下美丽的镜头。就在这时一位苗族大妈带着孩子走过,所有的现代美女都一哄而散了,把这个天然的舞台留回给天然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什么美女在这里走过都不如这位苗族大妈在这里走过那么自然纯美。

 

 


离开小村,我们又回到集上,这时已近12点,集上更是热闹得无以复加,简直是水泄不通。我们在人群中挤着慢慢往回走,拍了更多苗妇们的照片,还看到一个大辣椒堆,哇,简直是红色的小山。

帆还从几个苗妇手里买了大块子姜,说用来炒肉吃最好了,可以找一个小店加工一下。好不容易在路边找到一间还象点样的餐厅,对点菜的小姐说拿我们自已带的肉肠炒子姜,收加工费,另外点了两个当地菜,于是就坐下来等。谁知这一等就等了40多分钟,分明看到比我们后来的人都已吃上了,怎么回事啊!

帆去炒菜的师傅那一看,原来众游客都挤在他面前,谁吵得最响就先炒谁的菜,所以我们这样在那里守着规距等的当然永远都排不上了!看样来到这种地方也不能守法,不然连饭都吃不上,于是我也大声地吵闹了一顿,终于立时把肉肠炒子姜吃到了嘴,唉!其余的菜也不敢等了,都退了吧,叫我一直这么去吵闹,实在是做不出来。记得以前听几个新加坡回来的华人说,回到大陆不会上车,不会取钱,不会生活了。问她们为什么,她们说上车非要靠挤,不把别人推开自已是别想上去的,连“打的”都要抢,不管谁拦下的车,冲上去拉开门就上,有时还得与别人吵一架,她们实在是做不出。去柜员机取钱,她们守规矩地站在1米黄线之外,但总有当地人一来就站到她们前面,所以她们总也取不到钱,唉!我们本来还想吃完饭去看一下苗王原来的宫殿改成的苗族博物馆,这下时间都没有了,计划只好放弃了。

 

 

赶到车站,正有一部返凤凰的中巴要开车,连忙上车一看,已没有位了。而且偏偏冤家路窄,刚才吃饭插队,抢在我们前面上了菜的那几个刚好早我们一点点吃完来上车,他们全都坐下了,就我们俩站着,唉,这世上不守规距的人真是占尽好处,是不是我们也得学一学啊?

回到凤凰,去车站买到怀化的票,本来说最迟一班车是4点的,但结果现在改成5点了,看看表,这会儿才2点多,上哪去消磨多出来的1个多小时呢?拿地图出来翻了半天,见到“南方长城”,想起来这个点也还算有名,据说建于明代,全长近200公里。当年湘黔边境的苗人被划为生苗和熟苗,生苗是不服从朝庭政府管辖的少数民族,经常揭竿而起。于是朝廷拨出4万两白银,修筑起了长城,但没有修筑得像北方长城那样雄伟壮大,所用石块只有北方长城的1/10大小。可惜的是后来渐渐荒毁了,所以现在所见到的所谓“南方长城”据说已是全然新造的,而门票收费45大元,好多网页上都说在门口望一眼足已。原来我们是不准备安排这个景点的,但是现在有1个多小时无处可去,不如去门口看一眼吧。

找到去南方长城方向的车,4元一位,但是上了车才知他在那里兜客,拖拖拉拉,兜了一圈又一圈,路上只要有个人看他的车一眼都要停下来,有人叫狗他都算找到理由停车,车上不但所有的位都已座满,后来已是把所有的空位都站满了人,还上人,站都没地方站了,他竟然还贪心不肯走。我们说黄金周到处都查超载,怎么凤凰就不查的?那司机竟然说:“其它时候不许超载,黄金周就准超载,正应该趁人多好好超一超,大赚一笔”,有没有搞错,凤凰的安全教育工作怎么做的?司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直兜了一个小时,这才从凤凰开出,本来我们还想顺路游一游黄丝桥的,这下也泡汤了。到了南方长城门口下车照了几张照片,立时就得往回走。 好在我们本来就不准备进去,不然真是要气死了。南方长城门口果然人山人海、车山车海,好象凤凰是卖套票的,150元,可真够厉害的。

在这里买了一根象甘蔗又没那么粗的“棍子”来吃,有人说那是芦苇,谁知道呢?绿色的,皮比较薄,里面只有一点点甜水。我正在狂啃的时候帆给我照了一张相,说别人这样都是在吹笛子,我却是在啃笛子,哈哈!

 

3点半搭上了一辆从铜陵到怀化的车,路上又遇到堵车,把我们急的。偏偏过了堵车那司机又停下来在路边摊买弥猴桃,买了一箱又一箱,真把人急死了。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乘这辆车直接去怀化的,可惜我们的大背包存在了凤凰车站,所以只好到凤凰下来,没想到糟遇了一场多年未见的挤车闹剧。

5点未到我们总算赶到了车场,一辆写着开往怀化的车正要出站,把我们吓坏了,一问原来我是我们这一趟的,于是坐下来安静等候。过了一阵,该到上车时间了,但没有怀化的车到,大家开始不安起来,再观察一下车场里,发现凤凰车站中车的人都不是安安静静等着喇叭叫了再登车,而是全涌在车场上,伸长了头颈望,每进一班车就疯狂地奔过去,没头没脑往上挤。

然后看到几个外国人也在那里操着一口古怪的中文到处问:“怀化的车,为什么没有?几时有?”难道去怀化的车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就听到有人说昨天没上去的人还在这里等着抢位呢!哇,不是吧,凤凰的车站怎么这样?难道我们买了票的也不一定能上?这时候就见一辆写着“怀化”字样的车进站了,所有的人都发疯一样地冲向进站口,没命地扒住门,但车并不停,因为它还没到位嘛,但那些扒住门的人坚决不下来,死吊在上面,还有的人就吊在这些人的衣服上,其余的人就拉住这些人的衣服,就这样车在场里转了一个大圈,上百人就跟着跑了一个大圈。我真是多年未见过这等景象了,还是我小时候在南京挤公共汽车才有这个模样,但那里没有事先卖票的呀,怎么凤凰这事先卖票的长途车站也这个模样?

车停住之后,车门一开,没等车上满满的客人下车,下面这帮人就象疯了一样一涌而上,有没有搞错?先下后上都不懂?这都是一帮什么人啊?看他们的样子,大部分都是读大学年际的年轻人,一个个扎着个蜡染的头巾,背双肩背的包,应该是旅游者,怎么会这样的?不过听他们的口音,大半都是怀化市的,怀化人的素质就这样?这时只见车上一位穿着军服,有点象乘警模样的人,发一声吼,拿一根棍,把这帮冲上去的人全打了下来,然后车上的乘客才跟着鱼贯下车。没想到下到最后一个,底下的这帮人又等不得了,又发狂地向上冲去,把他硬给堵了回去。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现在的旅游者都是些什么素质的人啊!

这个人在拚命挣扎中与他们在门口僵持了最少5分钟,总算挣了下来,衣服都撕破了!然后接着就看上车的人的演出吧,多少次几个人同时挤在门口,上也上不去,动也动不得,一个个挣得脸红脖粗,帽子也掉了,背包带子也断了,整个上车速度比正常的慢了好几倍。那几个外国人也不得不挤在这样发疯的人群中战斗着,金黄色的长发被后面人扯脱了一大把,真不知道他们回国去会怎样向其它外国人描述我们中国。

好不容易挤上车,更荒唐的一幕还等着我们呢,每一个先上去的人都占住两个座位,我们已是走到了车尾,有个脑袋上扎着蜡染头巾,打扮得很象个旅游者的女人竟然一个人要把一排5个位都占下。前面已没位了,这里她又不让,那我们不就没座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她怎么能一个人占这么多座位,我们跟她理论,听到的最有意思的一句话:“我就要占这么多,你们挤不上来是你们没本事!”,看起来她很以这样发狂地挤车为荣呢!真是两个世界两个规则,当地人的观念还是这样的。过了一会她的男朋友出现时,还口出什么“你们给我小心点”之类的洞吓之词。

这场争吵的最后结果是以她要为其占座的几个人其实早就在前面占了更好的位而收场,她“英勇”的行为和拉足了架式的争吵都变成了一场闹剧,她们每个人都占多了一个座,而她更是一个人占了5人座,最后在众人的一片责难声中聚拢到其中两处座位里,我们终于得以坐了下来,她拿一个帽子盖住脸,就这样渡过了一起的车程。

开车前,凤凰车站的人上车来查票,原来除了这一趟还有一趟车发往怀化,相距半小时,因为这趟车晚点了,搞得第二趟的人以为是他们的车,也来一起挤,于是查票人员又赶了一帮早早抢到位的人下车,最后这个车是以空3个座位开出车站的。车上的人都自嘲道:“挤得一身青紫破损,最后还有3个空位,真是搞笑”

回顾凤凰这次丢尽中国人脸的难看事件,一是凤凰车站的组织极差,没有在上车前就验票,更没告知到底是哪一趟车进站,二是湘西一些当地出来短途旅游的人,简直就丢尽“自助旅游者”这个称号的脸。过去一般我们认为能自助出行的人都还是有点素质的,但自从这次事件之后,我已大大改观了这种看法,如今的自助旅游者里也是鱼龙混染、良莠不齐了。就象在90年代上网的人都是高素质的,所以当时的网络世界是一个美好的世界,但后来也渐渐是人是鬼都上网了,纯净的网络世界再也不洁净了,现在网络都快成了罪恶的代名词了,不知是不是等再多的这些垃圾加入到自助旅游的大军里以后,自助游也要变得很难听了?


8点半到达怀化,帆看到车站不远有一间大酒店,就非去住不可,一问,只有豪华套间了,168元/间,我就想走,最后那前台小姐降到100元,于是住下。其实上去以后看看根本就没住那么多人,完全是一种促销的手段。豪华套间有什么好,卧室与洗手间之间还有一个大客厅,洗完澡要跑三里地才能钻进被窝,晚上起来上厕所象万里长征。

安顿好又出去找晚饭吃,走了半个城,好多餐厅已关门或正在拖地了,这里收市可真早,才不过9点多嘛。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做羊肉米粉的小店,倒还开门,没想到做得还真美味,是这次出行以来吃得最回味的一次。

然后去找地方上网看信,网巴里人满为患,挤满了半大的孩子,不是说18岁以下不许进网吧的吗?怎么管的?而且里面抽烟抽得差不多伸手不见五指,让人难以驻足。现在网吧的环境可真糟糕,真的快成藏污纳垢的场所了。这么多的孩子在这样浓的烟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对健康的损害有多大啊!我们俩只得到一部空机,憋着气轮流看了看信,半小时走人,竟然要收12元,我们说不对吧,女老板查过记录后说我们这台机从下午4点一直上到这会(10点),有没有搞错,下午4点我们还在凤凰呢!估计她看我们俩的样子也不象能在她这里呆6个小时的人,于是问我们上了多久,我们说大约半小时,她收了2元放我们走人。

回酒店的路上看到一个露天卡啦OK摊,用一块蛇皮袋的三色塑料布三面围成一个小房子样,里面放着音响,几个人就在里面狂唱,声音那个大,唱得那个难听,简直让人难以驻足。回到酒店房间还听到马路对面这个摊子的巨大噪音,直闹到晚上11点半都不关小,看来怀化市也是没有什么噪音控制的管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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