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醒了,果然是奇怪,一向爱睡懒睡的我到了外面旅游时却基本不会睡到太晚,都是7点左右自已也醒了。不象平时,常常能睡到10点多钟。
起来收拾,发现这个边远小城的宾馆里许多东西都看上去很象正规宾馆,但常常似是而非。比如茶叶包,也象大宾馆一样,有红茶有绿茶,一包包地排好在小茶桌的茶盘里,但当我真的撕一包准备泡茶时才发现里面是没有内袋的,一撕开就变成一堆碎茶沫倒进了杯子里,但不撕开又是普通纸的,怎么泡呢?还有衣橱,看着也是落地的大橱,但当我真的要拉开门挂衣服进去时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真的橱,而只是在墙面上安了一个衣橱的把手!真是要命,他们为什么要搞这种又没实际用途又浪费财物的表面功夫呢?
8点赶到靖州长途车站,正有一辆车要发车,但开出站后却兜来兜去徘徊不走,当它再一次兜到一片商品批发区,售票员又下去与人说话,我内急起来想上厕所,也跑下去,但到处找不到公厕,最后没办法,冲进一个店里,有三个人在那里聊天,我说:“借用一下厕所好吗?”那个人倒也有趣,说:“可以,不过要还的噢!”,哈哈,靖州人挺风趣的嘛。
再上路就一路顺风,但帆昨天说还剩十几公里,但怎么开啊开啊开啊,总也不到。拿帆的手绘地图看看,是距离挺近的,可惜我们一路上想买的湖南地图到现在也没买到,真的是走了大半个湖南省连一张湖南地图都买不到! 没想到竟然开到11点才到达我们今日的目的地---通道。更搞笑的是帆忘了我们来通道到底要去看什么!他在那里拉住路人一会俄牙寨、一会牙同寨地问,所有的人都茫然地看着他,显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因为这次出行的全部线路都是他感兴趣的项目,所以全部出发前的资料搜集工作都是他做的,而我也因为出发前在赶另一本书稿,所以完全没有过问这些事情,全权交给他处理,结果就得到了这样的结果。我记得以前是看从稻城往泸沽湖徒步会路过的一个小村庄的名字,叫俄牙同寨,怎么会搬到这里来了?两人叫了一部小三轮带我们去新华书店,在里面狂翻地图,但地图上也没有这个寨的名字。而且连新华书店都没有一张大的湖南省地图买,最后无奈只得买了一本厚厚的全国地图集,其实我们家本来就有这样的地图集,出发前就是嫌它太重没带,没想到湖南的地图售卖情况竟是这样糟糕。
在街上问不到眉目,他说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当地的通道宾馆,说是有一个搞摄影创作的班子长期有一个办事处在那里,于是叫了一个小三轮前往。谁知到宾馆一问,前台所有的小姐都摇头,就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办事处,这下可真的糟糕了。问人家前台小姐,是不是这附近有一个著名的侗寨,到底是叫什么牙,还是什么同,还是什么头,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小姐们集思广议了半天,说附近最出名的侗寨叫“黄土”,唉,真是一丝也对不上。
 当时的情形真是搞笑,两个人千里迢迢地来到了通道,站在通道县城的中心发呆,不知要去哪里。最后没办法,就上“黄土”去吧。找车还费了一番功夫,没见到一辆车是去“黄土”的,倒是见到好多车上挂着“皇都”,也有写着“黄都”,最后问当地人,原来这三个叫法都是同一个地方,当地的地名和交通建设都还不规范,写什么的都有。
上了去黄土的车,车上也象这个地名一样,满是黄土,让人想着都不想去。这个地方可真有趣,三个叫法都很糟糕,“皇都”这个名字未免太豪华了,黄土又太土了,黄都?黄色活动的都城?这个名字可真的不怎么好噢!
车开了十几分钟,帆旁边的一个小伙子问他:“你们是从外地来去皇都玩的吧”,帆说是,他说他就是在那里的寨子里表演舞蹈的,看起来可能想拉拉生意,帆就和他聊起来。突然他说:“你看,现在我们路过的也是一个很出名的寨子呢,听说是国家级的,我们这里有很多全国出名的寨子哟”,这时候我就看到车窗外一个建筑的墙上刷着大大的白石灰字:“竽头侗寨欢迎你”。然后听那小伙子说:“那,就是这个竽头寨”。然后就听帆大叫一声,然后突然站起来,大叫“停车!停车!快停车!”声音又大、个子又高,还抗着一个象装着机关枪的巨大长黑袋子(三角架),很象电视里劫持飞机的歹徒,众人都被他吓坏了!
然后我就明白过来,一定他在脑子里千呼万唤不出来的寨名就是叫“竽头寨”了!在那个时候我才真正相信“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故事中的情节,从前我看到阿里巴巴的哥哥在山洞里大叫“小麦开门、大豆开门”的时候,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有人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忘记呢,没想到这样的事情就几乎原样地重演在我的身边!
两人连忙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东西下车,往回走了一大段,走到我看到那条标语的地方,却发现它只是一间孤伶伶地希望小学,旁边并没有什么村寨,竽头寨在哪里呢?这时有一个人在小学对面的路边等车,他看到我们在东张西望,就问我们是不是去参观,我们说是啊,他就往他身后的一条通往山上的小土路一指:“从这去,还有六里地!”哇!不是吧,我们背着大包、扛着三角架,要走六里山路,可真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时间宝贵,今天还得赶到广西的三江,今天上午的误时已很厉害了,真是再也耽误不起了。但看这样细的山路是不可能通车的,除非摩托车,但这山里到哪里去找摩托车呢?
那个指路的人说可以找拖拉机进去,但现在所有的拖拉机都出去了,恐怕要等一个小时才有了,天啊,真要命!当时我就想不去了,但帆坚持不肯,他走之前看了本杂志,里面专门介绍了这个竽头寨,是他此行最想去的项目,又经过重重磨难,现在好不容易到跟前了,怎肯不去?
在路口犹豫了10分钟,忽然看到一辆拖拉机开来,连忙冲上去相询,谁知他说有事,不去!唉。坐下又继续等,过了十几分钟,那拖拉机又转回来了,帆又上去相求,这次终于成功了,帆兴奋地冲我招手,我连忙拎起大包冲了过去。
这还是平生第一次坐拖拉机,都不知坐什么地方,两人都坐在拖拉机的边缘上,谁知后来可吃足了苦头,那些铁条又硬又硌,加上山路又颠簸,到最后我几乎是把屁股悬空支撑着,真是苦不堪言,而这6里的山路拖拉机整整跑了20分钟,哇,等到了地方,我的肌肉都快完全僵化了。
下得车来迎面就见一座廊桥,桥下是一群小鸭在游水,桥上是一幅文革时期的图画,中间写着大大的一个“忠”字,毛主席的头像在太阳里发射着万丈光芒,两边写着“跟着毛主席,世界一片红”。好家伙,立时将人带回了那革命战火纷飞的年月。
从桥上向寨子眺望,相当寂静,路上似乎都看不到什么行人,显然不是一处旅游盛地。我们试探着向村子里走去,也遇到一两个挑担的当地人,但他们显然对外来的游客既不惊讶也不太热心,就象对待在村中徘徊的两只牛一样,很自然很正常。这样的感觉挺好,大家互不相扰,可以自然地体会当地的一山一水。
眼前的这一片侗寨规模挺大,一式的黑瓦木墙,大多是二层式的建筑,一座鼓楼和一座笙楼在里面特别突出。据说这个古寨是建于明洪武年间,到今天已有700年的历史了,这里至今还保存着许多建于清代中期以前的建筑物。侗寨的建筑都是一种干栏式的二至三层小木楼,依据地势建得高低错落,象一首建筑的乐曲。据说这里还是国务院公布的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呢!
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寨子中间的鼓楼了,由于侗家人每到节庆都在这里吹芦笙跳舞庆祝 ,所以又叫“芦笙鼓楼”。它是建于清道光9年,底下是方的,用木柱支撑,有点象个亭子,上部是八角圆形,为九重密檐攒尖顶的建筑形式,又有些象个塔,造形十分独特。它完全是木结构的,但内部设有一个大火堂,四周是木的长条板凳,看起来这是村子里的主要文化活动和议事场所。在楼内的顶上挂满了各种扁额,多是庆祝建楼或在某年举行什么大型活动时赠送的,有时间好好读一读这些扁额,就是一部极好的侗寨兴衰史话。 
在芦笙鼓楼的旁边也是一座木结楼的二层小楼,上面写着“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八个大字,楼前是一个小操场,两边装着蓝球架,看来这是村里的小学,村子把小学就设在全村最重要的中心地芦笙鼓楼的旁边,可见对教育的重视。不过现在是国庆节,孩子们想来都放假了,所以四周一片静悄悄的。
我们顺着青石板路向前走去,拐过一个角,突然见到路边 有一个古朴的“萨岁坛”,只见它深藏在一块岩壁深处,外边还有一个凉棚,架子上爬满了青藤,岩壁上也生满了青苔,一眼望过去满眼碧绿,而就在正中间的头顶,却挂着一块大红布,上面写着“威灵显*”四个大字,有一个字还不太认得,更增加它的神秘感。仔细看那“萨岁坛”,只见它供着一个神位,还插着三个白布做成的小人,伸手伸脚挡在神位前面,白禁禁地有点吓人。据说“萨”是南部侗族地区崇拜的女神,意为太祖母。侗家人都认为她神通广大,能主宰一切,能影响日月雷雨,能保境安民,能镇宅驱鬼,这“萨岁坛”也就是太祖母住的地方、神位,寨子里凡节庆佳日,寨中有盛事,首先都要到这里举行祭祀活动,敬了太祖母后方可举行其它活动。
  就在这坛前,我遇到一件奇异的事,一只手掌大的黄褐色鸟儿扑啦啦地飞到我眼前,停在离我只有一米多远的一个架子上,对着我鸣叫着。我惊讶极了,一般鸟儿都是见人来就飞走,它却敢停到离人只有1米远的地方,岂不是很奇怪?当时帆已走进村子里去了,我也不敢叫它,于是先给鸟儿拍了张照,本来以为闪光灯一闪它肯定就飞走了,谁知它飞倒是真飞起来了,但却是飞到了我脚下来,离我的脚只有二十多厘米!鸟儿啊鸟儿,你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我仔细观察它,见它从头到尾被划上了一条红色的线,也许它就象西藏的圣牛一样吧,被挂上一条红绳后放生,从此成了神的使者,谁也不会伤害它们,也许有时还会带来神的信息。帆在远处叫我,于是我举步前行,那鸟儿在原地又停留了一阵,拍拍翅膀飞走了,也许我这无神论者只能把它当成一只可爱的鸟儿,所以它失望而回了吧?
我们顺着青石板路漫步在古寨里,寨子里的人极少,可能真的如先前在路口那人所说,都出去了,国庆节他们是不是也出去热闹游玩一下?真有趣,寨子里的人都出去玩,外面的人都进来玩,哈哈。
房子都是木板做成的墙,墙上挂着各种农具农物,有镰刀、篼笠、玉米、葫芦等等。看到镰刀让我想起一个小笑话,说如今在城里的幼儿园教孩子唱歌都与过去不同了,教孩子唱:“月儿弯弯象把镰刀”,但孩子们都问“镰刀是什么呀?”,所以歌词都得跟着改了,想到这我连忙拿起相机,给镰刀拍了一张照片,好拿回去教育女儿。

同时看到这许多的木板房子,也想到这需要耗费多少木材啊!现在生活好了,如果中国的人口放任开繁演,那不出一代这周围的山林都要被砍光了。记得以前看过一个“中国计划生育第一村”的故事,说是在贵州省黔东南州从江县的深山密林里一个叫占里村的侗寨,在清朝中期人口增多,人均拥有的稻田日渐减少,森林砍伐量剧增,族人械斗的事也时常发生。当时德高望重的寨老召集众人,将人多船沉、鸟多无食的道理讲给大家听,然后立下寨规:全寨不能超过160户,人口总数亦不能超过700人;并且一对夫妇最多只能生育两个孩子,而且还明确有50担稻谷的夫妇可生育两个孩子,只有30担稻 谷的夫妇只能生育一个孩子。如有违规者,轻者将其饲养的牲畜强行杀掉烹煮给全寨人吃,以谢罪;重者则将其逐出寨门或由其亲属处以重罚。
结果这个侗寨多年来人口自然增长率一直基本为0,周围的山林等环境保护得很好,占里寨的姑娘们都没有婚到寨外的念头,她们说附近的村寨人多田少,而占里人均有水田一点五五亩,还有很多旱地,森林也多,比外面强多了。想想侗家人在几百年前就已认识到这个人口规率,并且还制定法规执行,真是很超前呢!
我们在安静的古寨中四处穿行,见到农人在她们的小园里收获着萝卜等农作务,美丽的大公鸡带着它的一群鸡婆也在冬闲的田里快活地四处乱跑,真是大有世外桃园的恬静和悠闲。据说我们脚下这青石板路过去还是明朝古驿道的一段,当年的红军也曾走过这里,他们当年就是从这里踏着这些青石板翻过芋头界走进贵州,召开了举事闻名的遵议会议的呢!如今战火早已远去,这里又恢复了世外桃园的恬静生活,只偶尔有我们这样的背包客远道而来,到这里来呼吸最清新的山野空气。 玩到1点半,终于决定离开,因为今天下午还得赶到广西呢!可怎么离开呢?满村没见到一部拖拉机,只有牛儿在慢慢地闲荡,难道骑牛不成?最后没办法,只好甩开两条腿起步走了!背着大包,扛着沉重的三角架,走着不平的山路,可真不是好玩的,短短的10分钟就已出汗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非常幸福地发现前面不远的田里有一台拖拉机在干活,于是帆连忙冲上去相询,还真幸运,拖拉机的主人刚干完农活,刚刚有空。讲好价8元,比进来时的15元便宜了很多。那主人还很细心地把拖拉机里辅上厚厚的草给我们坐。如果是第一次坐我一定会不愿坐在草上,但进山来的那程拖拉机已让我受足了教训,所以很乖地立即坐到了软软的厚草中。果然这次就再没受罪了,还有心情欣赏了一下路上的山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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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点多回到路口,在等车的时候还遇到另一个小面车,到处问怎样去芋头寨,与他们聊了几句,好象是本省的旅游者。2点半终于等到了班车,1元坐到黄土下,见一河,上面横架一座漂亮的风雨桥,看来当地的风雨桥真是不少。
帆去拍照(这张照片就是他拍的,点击可去他的网站),我就在这边看车,但怎么看都找不到继续往下行的车了,好不容易有一辆大巴开过来,车头却没有挂地名,我犹豫间它就已过去了,而帆还在商店里买东西,也没看清。结果自这部车一去就再也没车来了,两人坐在路旁发傻。
等了20分钟,有一辆小面包车经过,帆不管三七二十一,拦下来问能不能搭我们一乘,那司机还挺好人,说30元搭我们到有车的大路上,于是上车。他说一般班车就是到黄土,前面基本上是没班车了,是一个死胡同,要直到陇城才再有班车呢。这个鬼地方怎么这样的!后来在路上追上先前过去的那辆大巴,再次仔细看它的车头,确实没有挂地名牌,但是它一路上也停车上客,真搞不清当地是怎样经营路运的。 这一路过去好多风雨桥,我数了一下,至少有七、八座!还有一座大的很出名的,叫“回龙桥”的,地图上都标出来,司机也专门停车给我们照了相。 
3点50到陇城,司机帮我们问车站,结果今天已没有发往广西的车了,司机说一是在这里住一晚,搭第二天的班车,二是再给他120元,他送我们到有去广西车的沙宜大路口,帆立时选择了后者。帆说今天一来要感谢他捎了我们这一程,原来的30元价格偏低,二来速度比较快,我们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三江了,三来免去了坐大巴车吸二手烟的痛苦。想到这种种好处,120也还算好。我们一路之上吃得差一点也不怕,要住的时候选择面也挺多,就是交通让人烦恼,当地人吸烟一个比一个凶,把我们熏得七荤八素,肯定少活三个月。
翻过一座大山,经过了湖南和广西的省界,4点半左右到了沙宜,有一个三角形的路口,前面横向的车道就是桂林到三江的主要公路,于是我们在这里下车,告别帮了我们大忙的司机。虽说他要价也不低,但是如果没有他,今天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如此顺利地进入广西的,算是大家都得了好处吧。如果他当时不在黄土停一停,可能我们现在还在黄土发急呢!帆说:“今天的旅程是跨两省转车十次,大巴转中巴,中巴转拖拉机,三轮摩托转面包车,把湖南地面上能坐的车都坐了,不能坐的克服困难也坐了”,哈哈哈,他这人有时候还是挺风趣的。
在这路口等了十几分钟,就来了一辆开往三江的大巴,车票4元,5点半到达三江。立时又转搭去程阳的班车,20公路开了快1个小时,把晚霞都错过了,终于在6点半到达了程阳风雨桥前。
门票10元,进去两条分路,差点找不到风雨桥,原来一条路是通往村子的。我们不管吃住的事,先奔桥去看看,暮色中见到两个旅游者后往外走,桥上有当地的村民正在收拾售卖的旅游纪念品。走到桥上,就见不远有一排白牌写的大写:“HOSTEL”,我说是不是写错了,是hotel(宾馆)吧?帆说不管反正看来有住的地方了。 不过一走过风雨桥,就见到另一个住处,精致的三层小竹楼,这就是著名的“鼓楼民族旅店”,而且门口贴着一张红纸,写:“还有空房”。哇!太好了,黄金周出游最怕的就是找不到地方住,而这就在风雨桥头的竹楼竟然还有住处,岂不是让人喜出望外!
冲进去时见到几个外国人正在二楼的阳台上望景,看来还真是不少外国人来这里玩,所以外面那排广告板要写那么大一个HOSTEL了。喊了半天,店主人才从后面山坡上回来,40元一间房,公用洗手间的,行啊,来到这偏辟的少数民族地区我们本来也没指望有什么高级住房。
去三楼我们的房间放好东西,很高兴,因为是真正的侗家木楼。我们住的房间的墙都是一条条木板的,地板也是,从缝里可以看到上下左右,嘻嘻,另外还一走“咯吱”一响,一坐在床上也“咯吱”一响。
下到二楼,那伙外国人还在阳台上,原来他们是在这里吃饭,我们见还有一张桌子,于是也坐了下来,环境真不错,小楼四周种了许多竹子,从餐桌上竹子间的空隙里看出去正是风雨桥,拍出来的照片近景有翠竹点缀,特别有意境。此时天色已渐渐黑下来,竹叶瑟瑟地响着,楼下的稻田连绵不绝,沉甸甸的稻穗在晚风中轻轻点着头,雄伟的程阳桥在暮色中渐渐退去,我们贪婪地欣赏眼着的一切,差点忘了周围的一切。 老板过来招呼,我们点了一个侗家酸肉、一个笋、一个侗家油花,还有侗酒。我们点油茶的时候老板说我们可能会喝不惯,让我们不要点了,笑话,我们走南闯北多年,有什么东西喝不惯的,再说出来就是要试试各地的不同风味嘛。一定是以前的游客说了伤人家少数民族心的话,才让老板有这样的顾虑,唉,那些游客也真是的,什么时候我们全国的游客都能提高素质,说话注意一下别人的感受呢?
等晚餐的时候,眼看前暮色越来越浓,风雨桥渐渐掩没在夜色里。帆说要是我们有一支U2灯,在黑夜里把桥身打亮,哇,那拍出来的照片才漂亮呢!话音未落,对面路上开了一辆轿车,雪亮的灯光照着桥身,可不正是U2灯的效果!我说:“啊呀,要是刚才那镜头拍抓下来就好了!”,可惜那条路上的车辆很少,要再等一部就难了。谁知那辆轿车竟然不走,就停在桥头,车灯直射着桥车,我赶紧拿出我的数码相机抓拍了一张。
帆正在遗憾自已没有赶上,那轿车竟然又倒车,再次把车灯照亮桥上第一个塔楼。帆于是也连忙拿出他的相机,他嘴里还说着:“要是那车灯能一个一个的塔楼打亮过去,多次暴光,拍成一张,那出来的效果就好极了。”谁知那车灯就渐渐从第一个塔楼往第二个塔楼移动,我们两都张大了嘴互相望,难道人家听到我们说话?
后来我们才弄明白,原来那边也是一伙摄影爱好者,专门就是弄车灯来打亮了照相的,所以他们才与帆英雄所见略同。于是帆赶忙弄出三角架,架好相机,等他们再一次调动车灯从第一座搭楼开始打光的时候就开始搞多次暴光拍摄。最后我听到帆说:“好了”的时候,也听到那边有一个人高声叫到:“好!”
拍完正好我们的菜也做好了,那一桌外国人已先吃开了,他们好象讲的不是英语,看那样子有点象德国人,所以没怎么沟通。唯一就是先前给他们上菜时,服务员的脚步弄得木楼震动,怕影响长时间的暴光,让服务等了一小会才让上阳台来送菜,不过看起来这几位外国人很理解,并无意见。
晚餐的味道好极了,侗家酸肉有点象我们的咸肉,很香。笋也很嫩,酒也香甜,有点象我们的红糯米酒,特别是那侗家油茶好吃。吃法也很特别,先送上来二个大大的厚陶盆,一个里面是茶汁,一个里面是一种炸出来的小圆球,有花生米那么大,服务员教我们先把这种小圆球乘在碗里,然后舀出一大勺茶汁浇上去。一尝,茶是苦的,圆球是甜脆的,真好吃呢!我呼呼地就吃了一大碗。两人正吃得开心,服务员又送上一盆茶汁,并告知,这一盆是甜的。这一次再尝,更好吃了!原来侗家油茶是分两道的,第一道是苦茶,第二道是甜茶,喻意苦尽甘来。这一餐点了这么多东西,吃得这么痛快,才35元。
吃完饭,我们拿了手电,到夜色中的风雨桥走走,漆黑一片、静悄悄的风雨桥别有滋味,高大雄伟而庄严的通道中让人感觉是不是会有神灵出来,看来古人信鬼神也是有原因的,没有照明的地方确实让人容易产生敬畏的感觉。
远远又看到那HOSTEL几个字,于是拿出手机上带的字典一查,原来人家没有写错,它的意思就是旅店客栈,可能就是没有宾馆豪华的住处吧,正合适这些外国背包客的喜爱呢。
走回住处已是9点多钟,见到小楼的年轻男主人在上网,不过就是网速比较慢,现代科技已走到了如此偏远的地方,真是让人不能不感叹。回到楼上,帆拿出路上买的那个笙,试着吹起来,声音悠扬而古朴,乐声一响立时听到隔壁几个房间的外国人“咯吱”、“咯吱”地跑过来,一齐伸头往我们屋里看,帆和他们聊了几句,我 就只听懂了tradition(传统的)这个单词,唉,我的英语实在是让我失望,学了这么多年,依然是聋子和哑吧英语。
到了晚上睡觉时,更加领略了木楼的透音功能,我们的床与隔壁老外的床只是一板之隔,他们的酣声震天,听起来象睡在我们同一张床上似的,我都想学学“虎口脱险”那部电影中的情节:吹一吹口哨了。
另外,晚上起来上厕所,一开门,“吱呀”一声,一步迈出,“咯吱”一声,而我们的房在通道最里面,要走过所有别人的房间才能到厕所,结果等我回来,就听到其它房间的人都相继起来去上厕所了,可能都是被我吵醒了,于是全楼欣起一阵上厕所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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