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寨---看祭祖---看演出---阳山---清远---银盏温泉

一早7点就醒了,小竹楼外面有鸟在鸣叫,婉转动听,又有一只公鸡也加入进来,瑶乡的早晨,轻雾盘绕在竹楼间,美景动人。

再次开上摩托前往油岭瑶寨,才开了5分钟就见路边有人在祭祖,帆跑过去拍照,我是不习惯这种场合的,我很难举起相机对住一群不认识的人,所以就没去,在路边补写昨天的日记,还不停地见到正在赶来的祭祖人,大多是搭摩托车而来,也有步行而来,还有一辆小汽车和一辆吉普车也停在路边,不知是不是从这瑶乡出去、已干出一番事业的人也回来祭祖。10余分钟后帆回来,说人家还请他喝了一碗米酒呢!

我们继续上路,很快到了油岭,唐三妹正在喂孩子,穿着汉族服饰,她说还是觉得汉服方便,所以平时都穿汉装,只有搞活动时才换民族服装,村中也只有老一代的人才常年保持民族打扮。唐三妹也对这种情况有些忧虑,因为这样渐渐她们的民族习惯就要消失了,她们这新的一代已对保存自己民族的古老传统有了一种觉醒意识。

9点钟我们开始跟着她向古寨爬去,好长的一条山路,全都是石头垒成的台阶,我们爬了一会就开始出汗喘气,于是就停下来,谁知她说不可以随便停下来的,路上只有几个固定的地方可以停下来休息。问她为何呢,她说自古的习俗,一般大人会对小孩说路上有许多先人也在走,随便停下来会挡住先人的路的。我想可能是因为小路太窄,如果个个在路上停那就阻碍交通了,而观察那几个可以停的地方正是比较宽阔之处,可以走到路旁来停,让出通道。

她说农村比较迷信,比如说哪一块地风水好,大家都争着在那建房,她也正在考虑改地建房的事,问我这有道理没有,我说风水其实在最古代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比如那块地方发大水不容易被冲,就是风水好,所以不要往迷信上去想。

在路上遇到的人讲话我们基本上都听不懂,她说这就是她们瑶家话了,但这种语言里显然掺进了许多现代词汇,所以常常有一两个词我就突然听懂了,比如有一个妇女见到唐三妹时打量她的穿着,笑她打扮成一个少女,这话我却突然听明白了,因为唐三妹为了演出穿的是一身未婚少女的打扮,而且今天还特为我们穿上了结婚的极美绣嫁裙。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慢慢接近古寨,哇,好大的一片古民居啊!一排排、一行行,都是古朴的木棚泥屋,我在资料上看过,瑶族的父母让女儿自由恋爱,但不放心她们出去乱跑,于是在家门前搭起一个竹篷,喜欢这个女子的男青年就晚上到这里来唱歌,表达情意。如果女方有心,即以同样的口吻对唱,如果无意会丢给男方一根竹柴,意思是让他们好照亮回去的路,倒真是很温情呢!在古寨中几乎每一间房前都可以见到这样的竹篷。

 

我问唐三妹,她有没有在这竹篷里唱过歌啊,她害羞地说她的姐姐们就有,轮到她长大时已搬到下面新村去了,所以没有过。她首先带我们到她家的旧居去看,现在那里已没有人住了,一把铁锁锁住了大门,砖都是泥砖,条件还是相当艰苦的。然后她又带我们绕到后面高一点的地方,从这里可以看到她家的房其中有一间已塌了屋顶,可以看进去。

好小的一间房啊,而她说那时住着整整一家人,爸爸妈妈和儿女,全都挤在大约10平方的一间小屋里。她说一进门左边堆柴,右边放杂物,再往里一点是火塘,和吃饭的地方,再进一层用木板挡住,就是睡觉的地方,还要挤放一个大盆,用来洗澡,她说现在对比山下的新家简直都无法想象当时是怎样一家人挤在里面居住的了。

这高一层的地方住的是她的舅舅家,再上面是她外祖父家,她们全都是家族聚居,新的家庭就沿着山坡在老房子下面建一个新屋,所以随着村子越来越大,整个山头也就渐渐被一层层的屋子铺满了。

上山的台阶石径
排瑶古寨
这里就是她从小长大的家,墙砖都是泥的

 

如今她排行最长的舅舅还奉着老人住在古寨,因为老人不想搬下山去,所以长子也没办法,只好在这里陪伴。不过对于外乡人来说这古寨很有韵味,寨中满是穿着民族服装的瑶胞、自由欢快的母鸡带着小鸡、到处乱转象狗一样放着养的猪,密如蛛网的引水竹管等等,让人感受到浓浓的异族情调。

今天她舅舅不在家,只有舅妈在家,她也穿着全套的蓝白色家具民族服装,很热情,但不善言辞,我们来时她正在整理家里炸的春节糯米团子,于是非常热情地塞给我们好几个,又倒了热茶,当时我倒爬了一通山正觉得饿,于是狂吃了几个,虽说很硬,但很填肚子,帆这个叼嘴猫又不肯多吃了,悄悄地全塞给了我。

正在我们吃东西的时候,门口来了一只小猪,哼哼地盯着我们手里的东西,两只眼睛露出馋相。这瑶寨中的猪都是放养的,会象狗一样到处去人家访问,到了晚上还都会自己回家,所以身体都挺结实可爱。我们正要逗那猪进来,象逗家里的小狗一样,主人却连忙轰走,我本想说没关系的,突然想起看过的书上说瑶家人不喜欢猪上门,认为会破财,看来还真是的呢!所以到访少数民族住地还真得了解一些风俗习惯,不然要是我们逗了地猪进门岂不是要让人家不高兴了。

她舅妈家里是真正的老屋,正象刚才她描述的一样,进门就是灶台,旁边放柴和杂物,后面一块木板档住住人,整个屋子非常小,墙都被灶台的烟灰熏和漆黑,条件相当艰苦,不过那块挡板上贴满了孩子们得的各种奖状,说得爱学习是她们非常重视的风气。

帆让唐三妹坐在灶台前,又拿上一些绣品来拍几张照片,唐三妹让她的舅妈找寻了一番,拿出绣得最好的绣件。瑶家的女孩子在出嫁前要亲手刺绣自已的全套嫁衣,嫁人后又要绣小孩出生用的东西,孩子都年长后就开始绣自己的寿衣。瑶家的刺绣特别难,因为她们不是绣花样,而是绣条纹图案,所以每一针都必须一样平行,真是一针一线一丝不苟啊!一般女孩要从12、13岁就开始动工,一直绣到出嫁才能完成一套嫁衣。

临走时她舅妈又装了一大袋炸团子非让我们带上,好沉,却是盛情难却。唐三妹说回去后用糖水一煮,还可以和醪糟一起煮食,很好吃的,于是我们就带上了。一路都是唐三妹帮我们拎着,瑶乡的人真是热情。回来后我如法煮制,和我父母孩子一起全家品尝来自瑶乡的真正风味,评价还是不错的。

 

唐三妹和她的舅妈
灶台

 


我们在古寨中参观时遇到一些村民,唐三妹不是管他们叫叔叔就是叫舅舅,还有好几个老太太她一律都叫奶奶,怎么这么多个奶奶呢?原来她们的风俗,凡是她的亲奶奶同辈的都一律叫奶奶,而且寨子里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亲戚,虽然规定五代以内不准通婚,可由于以前交通不发达,大家找的对象也都不远,所以慢慢变得整个寨子里都是亲戚了。

其中有个村民与她说了一大段话,后为唐三妹告诉我们说他说他家的祭祖活动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们这些外地游客如果想看可以赶紧过去,这真是机会难得,于是跟着唐三妹向寨外赶去。

路上唐三妹听着放炮和敲锣的声音,告诉我们连着几声的锣表示将要开始,放很响的土炮表示正在进行,放一大阵密集的鞭炮那就是表示结束了,这些声响也是为了正从远方赶来的亲戚好知道该走得多快。我问哪家排在哪天怎么规定的,她说一般是请“先生公”,也就是村子里的巫师排的,因为过年的时候家家都要祭祖,祭祖一定要有巫师在场,所以各家就得轮排,所以有的人家初一,有的初五,大至安排在这几天里进行。

我们经过的第一处坟头就正放了一大阵密集的鞭炮,等我们走到时已基本散了,于是又向第二处正在敲锣的地方赶去。到了那发现已有四五十人到场,相当热闹,唐三妹还遇到她的父母,原来这也是她家里亲戚的祖坟。她说如果是直系亲属就要盛装而来,如果只是远亲就可以以平常装到场,看她母亲是平常装,那应该是普通远亲。

只见坟头上先铺了几大张白纸,她说这是为了搁开旧土与新土,同时代表为祖先加上棉被,然后有人不断地有向坟头倒土、她说如果是新坟加石灰,老坟就只加土,倒土是为了修坟,日晒雨淋,土坟都不同程度地缩小,需要重新培土上去。家里来的人要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字条上,夹在竹片的一端然后插在坟上,来的人越多,旗子也越多,表示家族也越兴旺。

坟的前后都堆着许多米饭、糯米团、肉、酒等等,还插着香,坟前面的是儿子辈的,后面是孙子辈的,来探访的外人也都插香在后面,唐三妹带着我们也夹了彩条的纸,不过现在已不写名字了,也到坟后去插了香,帆还喝了管事人递上给男子的大碗装白酒,好在是水酒,又只是一个碗底,不然拍几处还不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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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先生公”正在看一本族谱,上面写着所有记载下来的亲属。所有要祭的先人牌位是现场作的,取桃木枝,劈成两半,先人的名字写上去后,要再杀一只公鸡,用鸡血涂在名字子上,旁边还有专门的人放鞭炮放土炮,“叭叭叭、咚咚咚”,响彻山谷 。所有这一切仪式其实都是为了驱鬼,鸡血是至阳之物,而鬼是至阴,所以以阳克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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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张照片可以看到当地所有的女装发式,最右边蓝白色的就是当地的家常装,远亲上坟可以这样打扮。中间的那位就是盛装的头冠,直系亲属祭祖必须这样打扮,或有什么大节庆事也是用这样的盛装,而最左边这位就是年轻一代,全不理祖宗的规矩了。 这一张也是可以看到老少三代人的服装变化,最老的这位是全副完整民族服装,后面那位中年男士就穿着西装皮鞋却头缠红布,而年轻那位就是完完全全的汉族打扮了。 这是当地的土炮,用一个金属的管子,把火药一点一点地砸实在里面。每次砸好三个,一齐放,响声振撼山谷。

 


看看已是11点半,下面的歌舞队还等着我们演出呢,三妹说特地喊了表演队不要太早下班,一定让我们看完表演才走。 于是匆匆下山,由于走得很急,唐三妹几次要停下来整她的绑腿,这时再一次体现了汉装的方便,所以要保持民族传统确实不容易啊。

果然,12点多下到山底,表演队的人都还没下班,在等我们,我们一到,他们就在三妹的安排下准备起来,由于我们下午要赶路,中午他们也要回去吃饭,不好意思太耽误,所以请三妹他们只表演三个节目就可以了。最后挑了一个老歌王的山歌,一个鸳鸯鼓,一个由四位老艺人表演的最古老的长鼓舞。

瑶族人民能歌善舞,瑶山素有百里歌台之称,最热闹的歌唱形式要数“耍歌堂”。什么叫耍歌堂?耍歌堂在每年的农历10月16前后,由长辈与先生公(也就是寨中的法师)研究决定日期,其实它也就是庆祝秋收的节日。每年全寨人民辛勤劳作之后,到这时候五谷归仓,同庆丰收,同时还要预祝来年风调雨顺,因此十分隆重。

歌堂前夕,瑶胞家家户户鸣土铳、敲铜锣、吹牛角、打度鼓、酿米酒、宰猪牛、杀鸡鸭、磨豆腐、做糯米大白糍、饼果等等,并摊派到户为歌堂公用,各家各户邀请汉人朋友和外排亲朋前来观光。“耍歌堂”是瑶乡最具规模的传统节日,分为大歌堂和小歌堂。大歌堂活动3至9天,每10至15年举办一次;小歌堂活动1天,3至5年举办一次,由各瑶排民主协商决定。连南排瑶一年还有其它许多节日,象农历三日三为“开耕节”,六月六为“穷节”,七月七为“开唱节”,十日十六为“耍歌堂”。还有男女青年活动的“扫更节”、春游时的“玩坡节”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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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歌堂之日,瑶家男女老少都一改平日蓝白色的家常打扮,穿上绣着各种彩色丝线和图案的节日盛装,头上盘上珠链,插上羽毛和鲜花,五彩缤纷,倾巢出动。耍歌堂以宗教“神游”揭开序幕,抬着盘王、盘母塑像,擎着竹幡、吹着牛角、敲着铜锣、挎着长鼓、舞着花鼓,与青年男女歌舞队络成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遍游山寨大街小巷,鼓乐喧天,歌声起伏,把古老的瑶排闹得山鸣谷应,蔚为壮观。游神之后,人们集中在油岭歌堂坪,开始“耍歌”,即唱歌、对歌、斗歌;还有跳舞,长鼓舞、鸳鸯鼓、采茶舞等等。

“过州过府”是耍歌堂一个中心环节,他们在歌堂坪插上一排排的金竹幡,幡上写着京州、 梁州、道州或广州府、连州府等,称为州府点。然后由先生公牵头,舞着刀剑,摇着铜铃,唱着瑶经,率领着游神大队,围绕着这些州府转来转去,活像盘龙游荡,变化万千。意思是纪念祖先迁徙瑶山漂州过府的艰苦历程,重温历史。然后还有歌颂民族英雄的歌舞和驱恶赶邪的追打黑面人等,形式独特,表演精湛,民族风情浓郁,艺术水平很高。

“长鼓舞”是油岭瑶寨最有特色的舞蹈之一,长鼓为木质中空的圆筒,两头大、中腰细长,两端蒙以牛皮,表演者头插雉鸡翎,肩挂长鼓,左手持竹击鼓左端,右手五指击鼓右端,连续拍击发出“嘣嘣啪”、“嘣嘣啪”的有强烈节奏的音响。有独舞、双人舞、四人舞、集体舞等许多形式,动作粗犷豪放、刚劲有力,反映了瑶族人民生活和劳动的欢乐情景。

全民歌舞是歌堂的结尾,此时瑶家将邀请排外人、来宾一起共舞,龙腾虎跃,吉庆满堂。在整个歌堂过程中,瑶家备有水酒和大白糍等,吃喝自便。因此,个个喝得面红目赤,酩酊大醉,到傍晚结束,各自回家招待客人。此时此刻,瑶寨酒香熏天,家家扶醉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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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半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她们,离开连南瑶寨,我们再次上路,很快出到107国道,40分钟开到阳山,在这里吃了中餐,修了摩托车的速度表,因为速度表不转就无法记录里程了,我们这次至少要跑1500公里,所以记录里程是很重要的。不过那傻瓜修的时候自做主张把一条线剪断了,而那条线是防盗器的,只好又等了好久。

阳山好小,也没啥好玩的景点,于是转了一圈就离开了,3点再次上路,开了一段好路,但一过了阳山边界路就开始差起来,清远真的这么穷吗?还穷过阳山?一路上全是破碎、缺口、疤痕,好在我们是摩托,就在其中SS地绕圈子,不过速度是没法上去的了,而那些大车就只能硬冲进那些大缺口中,轰隆隆震得直响。有一个路口旁边就是一个交警的大楼,路口还按装着电子摄像机,而那路就破得简直不能看,所有的大车到了这里都狂刹,刹得空气中一片尖叫和焦味,我想那电子摄像机一定是因为这里撞车事故太多才安装的,但他们就不能用这些钱来把路面修修好,以减少撞车吗?

这条路上有好多个大隧道,有一次我们过隧道时正是轮到我开车,竟有两辆车同时在隧道里从我两边狂超车,我被杂在飞奔的两辆大车之间,只有1尺多宽,耳边是隆隆的车厢震响之声,脸上是呼呼的风,眼前一片漆黑,真是吓得魂都要飞了,这帮开车的真没道德,在隧道里还这样超车!我咒他们开不到广州就撞死!你说咒语灵不灵的呢,但我相信他们总这样乱开车一定会出事故,这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

除了隧道,这条路上还有就是坡多,好多个地方写着:“前面长坡,检查好刹车再下”等字样,还有在长坡的半路看到“前面有强制自动停车地带”,一开始不明白是什么东西,后来终于看明白一个,原来是在路旁修出一大段长长的长坡支路,也就是那些刹坏掉的车可以冲上这种上坡而自动停下来,真够险的啊!

开到下午6点多,轮换了几次开车,这才接近了清远,今天是我们上路以来开得最远的一次了,从连南直开到清远,因为是回程,所以路上玩得少了,赶路就长了。

6点多到了清新县,看到许多个广告牌“清新温矿泉”,想先买张地图看看它到底在清远的哪个位置,以前我去过,知道它比较贵,住房都在200元以上,清远还有一个银盏温泉,不知道怎么样。找了好多个地方才在一个邮局买到地图,问当地人时他们都说清新比较好,银盏不好,最后在地图上分别找到了这两个温泉的电话,一问清新最近卖到350元一间房,而且有30多公里远,且要掉头,而银盏才168元,只有15公里远,而且是在回去的路上,正顺道,于是还是决定去银盏,再说银盏我没去过,也算是增加一个旅游点吧。

沿着大路很快就到了,路牌非常清淅,银盏温泉大酒店就在路边。入住时又打了一点折扣134元,不过房间就比较旧了,难怪清远人说它不好呢。

晚上给爸妈打电话报告行程,他们警告我们说不要经广州回来,听说广州正在闹一种传染病,情况很可怕,原来当时所说的传染病就是后来的非典型肺炎了,当时是过完年才一上班,身在医药局的他们也都还是刚刚知道。晚上看电视马上就见到报这条新闻了,看起来清况严重,于是我们重新查地图决定新的路线。

于是第二天我们决定横着插向东边,从流溪河折向增城一线回来,路上还可以去清远飞霞景区和流溪河“流溪香雪”旁的李花园,边玩边回,不是一直赶路,就不会太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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