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若空游无所依
----观武夷竹排漂流
| 记得以前看过一个古文名篇“小石潭记”,其中形容水清时说:“潭中之鱼,皆若空游无所依”,当时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以后旅游时一直在寻找这种佳境,但走遍名山胜水,一般的江河再也寻不到这样的水况,而各大名泉至清的水中却看不到游鱼,所以一直以来惘然若失。 没想到这次来到武夷山,没见到鱼空游无所依,却见到竹排空游无所依!原来那九曲溪的水清得简直就象没有一样,看着那水面上的竹排就跟悬空飞过去似的,只有当竹排上的游人用手撩起水花时才让人明白他们是漂浮在水上。 游武夷可以登山也可以漂流,我们那次是游山。顺着悬崖陡壁上艰难凿成的阶梯,爬到垂直的岩壁顶端,观赏全由一整块岩石构成的雄伟丹崖的同时,向下可俯视弯延于群峰中的九曲溪。这时的它是深绿色的,绿得象美玉,而在其上漂流的支支竹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象一根根金针正在绿色的丝带中穿棱。 当游人顺着山路而下,必会来到一处浅滩,它可不是沙滩,而是也由一整块岩石伸入水中形成。九曲溪全线都是石质岸,这也可能是它水特别清的原因之一吧。以前说漓江的水清,但也只是绿意融融,很难一眼望到水底,这里的水却是清得几近没有,那撑竹排的人每一下是点在哪块鹅卵石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以至那些竹排上的游人不时俯下身去指点着水中的细石对同伴大叫:“快看!这块好漂亮!啊呀,那块更稀罕!” 我们所站的这块岩石坡度非常之缓,慢慢地延伸入水中,所有走上去的游人都会忍不住甩脱鞋袜,赤着足踏入那清亮的水中。水中的岩体上还有一些石窝窝,不知是怎么形成的,就象手工凿出来的一样,有的正好可以放入一只脚,大人小孩都笑着叫着争相去踩踏。这岩石在水中的部分也不长水草、苔藓之类,清清爽爽的红色丹岩一点也不会打滑,戏水之人越行越远,走到近河心都只浸到双膝,几乎可以摸到乘竹排漂流的人们了。 看着那些在竹排上的人悠哉游哉的样子,真是羡慕煞人。他们不时将早就脱光的赤足伸出竹排外,浸在碧透清凉的水中,那脚变得出奇的白,象一块润雪剔透的玉雕。不时又将手也伸入水中,拿起时顺带撩拨起一串晶莹的水花散向同伴,立时竹排上飞起一串欢声笑语。撑竹排的山里人会凑趣地打上两声呼哨,那高亮的哨声回荡在群峰之间,远处别的竹排上的人听见,也送来悠长的回应。 竹排向前漂去,那山里人指着一块远处的秀丽巨岩开始讲述动人的传说,遥遥地听得什么美如天仙的玉女,什么气宇轩昂的王者,什么从中做梗的妖怪,还加杂着朱熹的名诗“武夷山上有仙灵,山下寒流曲曲清……”,听得正入神,竹排却渐漂渐远,听不清了,听不明了,听不见了! 痴站在水中,望着那只漂漂悠悠的竹排慢慢地远去,简直以为是仙境远去了,这时站在岩石上的所有人都回过神来,一起大叫:我们也要去乘竹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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